陈昕作为《大汉天子》的主角,戏份最多,跟许多角色都有关联,跟道明老师演的东方朔对手戏并不算多。

    但他们的档期却最要紧,所以剧组都是紧着他们来拍的。

    随着这一个礼拜的拍摄,现在两人一同出场的,已经只剩下两场戏了。

    由于两位导演多次夸奖陈昕的戏好,让剧组的年轻演员学习,每次他和道名老师的戏开拍,闲着的演员便都会来围观。

    袁媛、陈紫函就在其中,十分期待看陈昕和道明老师的表演,每次感觉都会学到一些东西。

    现在拍摄的是快要大结局的一场戏。

    淮南王叛军攻击长安城,来援救的燕军、齐军作壁上观,情势危急,东方朔来军帐里找汉武帝下棋,给他提振信心,并预测淮南军大败。

    道名老师带着一顶方形的长冠,是汉高祖刘邦所创立,为贵族服饰,需配黑色绛缘领袖的衣服和绛色的裤袜。

    陈昕头梳发髻,腰挂长剑,一身雕刻龙形花纹的铜制盔甲,下穿红色的贴身长袍,显得很是英武。

    随着导演喊开始,场记打板,陈昕和陈道名找好机位,看准镜头,开始表演。

    陈昕坐在军案前,瞥眼进来行完礼的陈道名。

    “你敢断定燕军、齐军只会作壁上观,而不会趁火打劫吗”

    陈昕放下手中的一卷竹简,并不抱希望地问道。

    他脸色平静,让人看不出喜怒哀乐,似乎又在思考着军情。

    “呃……,他们到了潼关已经好几天了,迟迟没有进兵,恐怕是奉了王爷的锦囊妙计。”

    陈道名头微微低着,双手恭敬垂在身前,表情没有多大变化,语气不太肯定地说道,代表着是一种推测。

    此刻不是在金銮殿上天子和臣属队奏,而是在军营里的问计,应该很随意。

    但陈道名饰演的东方朔还是保持着恭敬的姿态,表明他早已看透汉武帝的性格,不会让对方觉得他不恭敬。

    “如果长安城破了,他们就会朝发夕至、雪上加霜。如果淮南军始终攻不下长安呢?”

    陈昕依旧坐着未动,看向帐外淮南军恭敬的方向,以思考的语气询问道。

    “陛下是在想?”

    陈道名并没有去说出他猜到的皇帝想法,这是他的智慧所在,绝对不会去轻触皇帝的逆鳞。

    “燕王、齐王就会说他们的军队是来勤王的,就会倒戈痛打落水狗!”

    陈昕声音肯定起来,语气中带了一丝怒意。

    汉武帝雄才大略,心里早对局势有了判断,只是找个人商量、下定决心而已。

    “人都会趋利避害,陛下,这个无可厚非。”陈道名宽慰着陈昕。

    “哼哼。”

    陈昕一拍桌子,站起身来,情绪浮动不大,但语气中却带着丝丝凉意,“这两条老狐狸,朕绝对不会轻饶了他们!”

    一条过!

    导演满意地点点头,继续下个镜头的拍摄。

    周围的观看的人更加认真了。

    陈道名老师表演的很到位,陈昕也很准确,一点都不差。

    把不同状态下,面对危机时年轻汉武帝的判断和谋略,以及智珠在握的东方朔都表达的很好。

    样简单的情绪和对话,并没有难度,演员更多是掌握人物的核心,用各种细节来准确表达人物的身份,让观众在听他们对话时。更相信两个人物的立场。

    袁媛眉目眨动,看着陈昕,想不通陈昕为什么这么天才。

    跳舞、唱歌、演戏、学武什么都远超她,她有一样能追赶上陈昕也好啊,越来越被拉开距离,以后他们很难长久在一起的。

    有一场戏开拍,陈昕演的汉武帝和陈道名演的东方朔继续讨论着当前的情势。

    “不一样,他梦见的是重新垂帘,朕梦见的是决一死战,如果真到了那一刻,朕不会做亡国之君,更不会做叛臣贼子的俘虏,朕决定要一死殉大汉江山。”

    陈昕声音提高几分,用极为坚决的语气说着。

    “那么陛下的宏图伟业怎么办?”陈道名提醒道。

    “只好去付予后人了。”陈昕无奈道。

    “不遗憾吗?”

    “留的得住江山,就留江山;留不住江山,朕就留个名声。”

    “好,有陛下这句话,那大汉江山定安然无恙”

    “你不要再说这样的空话来安慰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,长安城会泰然不动。”

    “朕不信,东方,你又说大话了。

    “这是,这是天命啊,陛下。”

    “好,那朕就跟你赌一赌,如果长安城破了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那就在赌草臣的项上人头吧。”陈道名无奈又肯定地回道。

    这场戏终于拍完,导演并没有多说什么,又一个镜头一次就过。

    随着各个拍摄单位开始收拾现场,准备转场,陈昕跟陈道明走到一旁,助理拿来折叠凳给二人。

    “陈昕,你们音乐剧表演和话剧表演差别很大吗,我看你的表演很自然内敛,成熟稳定,无论是表情、情绪、声音、动作都起伏很小,倒更像影视剧的表演。”

    两人在凳子上坐下,喝着助理递给的热水,陈道名疑惑开口问道。

    “确实有差别,最大的差别就在表演方式上。音乐剧更侧重舞蹈和歌唱的表演,台词比较少,人物的每一句台词、每一个动作、每一个呼吸都是在音乐里,都带有很强的节奏感,演员也是在运动中;

    话剧塑造人物和表达主题,则是通过大量台词、人物独白和观众对话,剧本推动情节发展时,主要是利用人物语言进行的。我没演过话剧,倒是看过几次,也只有这点看法。”

    “演话剧太多,容易形成话剧腔、话剧范,在影视表演时会显得拿腔拿调,显得不够自然。但是上了话剧舞台上,没有二次拍摄的机会,演员必须应对各种突发情况,是很能锻炼演员的各种应变和即兴发挥能力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话剧表演确实很能锻炼演员。可惜我不适合当话剧演员,也没有机会参与话剧。”

    陈昕言不由衷地说道,他若是有时间去演话剧,那还不如去演歌舞剧了。

    在他的眼里,歌舞剧可比话剧高端大气上档次多了,那服装舞美,呈现出的震撼力,远不是话剧能比的。

    话剧主要通过故事和对白台词来推动剧情,歌舞剧舞蹈一出来,那就是不同的感官、听觉冲击。

    “不试试怎么知道,像你这种年轻演员,以后肯定会有机会的。”

    “希望啊,我倒是想什么都涉猎学习一下,道名老师有什么好的推荐?”

    陈昕听出了陈道名的意思,不再装没听懂。

    “嗯,我回去看看、问问。”

    “那谢谢道名老师了。”

    这个时候已经准备好接下来的拍摄,两人不再多话,开始继续前往拍摄地点。

    又是一天十个小时以上的拍摄,回到宾馆,跟季虹确认了明天去《英雄》剧组的事情,陈昕便在房间里重新复习练习他为秦影设计的几套动作。

    没有多大一会,房门悄悄打开,袁媛快步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见到陈昕在房间演练动作套路,她不禁有些艳羡。

    “昕昕,明天你去拍《英雄》了,能帮我跟梁超为、张曼雨要张签名吗?”

    “呵呵,你自己不回去要啊,两个剧组隔着又不远,我还想让你帮我要签名了”

    陈昕根本不答应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啊,你比我有名,又是一个剧组的要起来也更容易啊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因为我更有名,所以更怕丢脸啊。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,哼,今晚你一个人睡吧。”

    袁媛被刺激到了,冷哼一声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“求之不得,我明天要拍大量动作戏,能量正好攒着。”

    “很好,那我去跟静文玩。”

    “玩?你看到我玩了嘛,你还好意思玩?好不容易有个适合的角色,你赶紧给我回来好好对戏。”

    陈昕一听火气顿时大了。

    两个女人一起玩有什么意思,都不喊他一起,还是好好提升专业能力吧!

    “我不要,谁让你那么不满足。”

    “是嘛,那以后你就别怪我,说我整天招蜂引蝶的,是你不愿追上我的步伐的。”

    陈昕好笑地说道。

    拍摄《开往春天里的地铁》时,因为剧中故事需要,他跟徐晶蕾比较亲密,袁媛就已经醋坛子打翻,跟他理论过了。

    上次拍《射雕英雄传》,周讯在一旁插话,袁媛气得一个礼拜都没理他。

    这个女人太不努力了。

    想要他舍弃一片树林,只陪她一片树叶,竟然还不好好表现。

    “哼,反正我也追不上你,你爱走就走吧,你要是真的爱我,我就是待在原地,你也会回来找我,不是吗?”

    袁媛微微一怔,有些泄气地说道。

    她也只能寄希望与陈昕的爱了,实在没发追上陈昕的发展。

    “哈哈,这还不简单,你天天待在床上,那我肯定每天都会回去好好爱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。”

    袁媛本想反击回去,想到什么,突然有些不好意思,“昕昕,你去医院看了吗,你身体到底怎么了,健身也不能增强哪方面啊,你现在怎么那么强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端端去医院看什么,我强还不好啊,这是你的福气。来吧,子夫,今晚伺候好真,朕明天就给你要签名……”

    PS:今天为什么更新晚了,因为前面章节我大修改了,贾珍禾这个人物删了,加了‘孙菲菲’,也没有那个分手戏扯出的东西了,还有一些小细节需要补充修改,等修改好了,我再告诉你们情况。